他们的边加兰故事
【艺文】文化行脚
他叫林友胜,家三代捕鱼,就在边加兰这片海域,由上两代人划出的“地盘”作业,每日出海三次,每次的收入平均有一千元,最高有三千元。这里的渔民生活令其他同业称羡,距离近、气候稳定、渔获稳定、市场近。
渔场离家不远,从家后面的码头出发20分钟航程就到了,勿需远航至外海。国内好多渔港渔民如今都要远航至边界作业,有时还会因为过界,结果暴露在海盗暴力、军警勒索下苟且,这边的渔民是天佑的喔!
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不忧生计、不烦海盗勒索,日子过得优渥,很滋润。七个海湾是避风港,其实这片海域所处海峡气候稳定,季候风影响不大,浪头不大,全年皆能出海。
林友胜每日撒11面网,过去是撒21面网的。我们随他出海收网,黄昏的海面,回头望岸上,你能了解为何湾上小镇,都要加个岛的头衔,如大湾岛、二湾岛、三湾岛、四湾岛……七湾岛, 先民初来这里,在船上看过来,以为是岛的海湾,沿着海湾发现更多的海湾、“小岛”,开荒经营许久之后,才知道这里这些“小岛”是一体的。
林生与助手将网捞上来,口里唠叨着,驶过这里的船增加了,尤其是运沙船,大船对在近海停驻作业的渔民来说,是个小霸王,不仅是所带来的泥沙成了新大陆的食粮,它运行时的大浪,使船身不停摇摆影响作业。那平静的海洋,渐成往昔了。
入网的多是白带鱼,随船的我们有六人,看着捞上来的渔获,如检质员般,检查渔获,大数量的白带鱼外,还有斗鲳、比目鱼、明虾、老虎虾、花蟹、乌贼等,还有好多好大一朵的水母。比目鱼,我是第一次看见,生物的形态都是在教科书学的,不比眼见为明,手模为实。
林生说,11面网的渔获最多也是六个箩筐, 80公斤左右,只是过去的一半,这过去不久,恰恰就是四个月前。白带鱼很多,不过好吃、价格贵的白带鱼是有黄色或银色的鳍,相反的白色鱼鳍,最后只能低价卖给养鱼场作饲料了,这次的收获又是以白鳍为主。
陈耀文的龙虾超人装扮,是村民公民不服从的象征:要的是自决,而非拒绝发展。我看见这位铁杆汉子,930集会终落下泪,夜晚还带我们去吃边加兰人的乡愁——聪哥炒粿条。
他说,这档粿条是四湾岛的情感联络站,就如其他乡镇,边加兰也一样,面对人力资源输送去城市的窘境。三代的美食,三代的传承,是四湾岛人童年、年轻时味蕾的回忆。甜酱、鲜蛤、猪油渣调成、组成边加兰的集体记忆、味道。超人说,要知道谁谁回来了,问问聪哥就知道了。
国家发展过度集中城市,联邦政府眼里只看到吉隆坡的需要,而郊区、乡间则继续输送资源,支援城市发展需要。在人力、物力都往城市送的时候,经济蛋糕看似扩张,其实分配就成了问题,以至乎我国贫富悬殊之大,在亚洲排名仅次于新加坡。
农渔技术提升哪去了
上一次一个大马援助金派500元,人民代议士刘镇东在讲座时说60%国人拿到援助金,而政府强推消费税,但国内只有17%的纳税人口。这意味着,扣除可能的逃税、谎报资格,我们最少有50%人口平均每月收入不足3000元。月收入3000元在城市意味什么呢?低收入群而已!
所以久居城市的人,也有倦鸟思返,想象悠然见南山的陶渊明情怀,但脑袋发热后想到回乡之后的就业机会呢?郊区的就业以农渔为主,像边加兰这样的渔村,半岛99海湾,湾湾皆是。捕鱼、养鱼、渔业下游工业就是渔港主要的工作,但技术落后依然是劳力导向的,结果是这些工作只能让贤于外籍员工。
渔业局、农业局等部门所能提供的技术提升哪去了? 独立至今55年有余,国家对于农渔的补足仍停留在产量津贴、燃油津贴,所以每每触及燃油津贴议题,渔民反弹激烈。而其实,政府成功提升渔民自动化作业,减少人力依赖,所能省下的成本就足以抵消汽油津贴了。
边加兰这里的确是需要发展的,但石化工业是唯一的出路吗?多年业已形成的产业应永续经营,而不应强加财团所要的深海港口于此,少数权贵所要之发展,不应盖过活了三代人的意见。
小时候,在断电频发的时候,一伙人来到家后的小码头,在没有光害、灯光的夜里,星星是那么闪烁。今天夜里,也来到了这里,人事确已非,景物也渐被消失。
超人会想想,边加兰由浅突深的地势是福报、还是怀璧之罪?
艺术介入环境议题
我是在第一次边加兰考察时候认识成钢的,当时我在想是否能在边加兰复制苏丹街的运动模式,朋友介绍了成钢。第一次碰面,聊了对边加兰运动的想法,嗯很棒的一个人。
李成钢,出生、长大都在吉隆坡。这位邻国某大中文系硕士,2011年以前与边加兰没有关系,但因为石化,让他遇见了边加兰,之后超越了好多柔佛人对边加兰的想象。许多新山人知道四湾岛,而不知道边加兰。以往谈柔东岸旅游,四湾岛海鲜、迪沙鲁海滩、有机园、哥打萤河是很刻板的组成,殊不知四湾岛以外的美丽。
数年后撰写边加兰这些年月的斗争,李成钢、郑凯聪要写入汗青,以艺术介入环境议题。他们是以文化、非暴力的不服从,回应暴力的发展。
我们谈动员时,人人都是运动分子,艺术工作者以自己的方式表达立场,支援反公害运动。一路走来,艺术计划得到的回响都很好,摄影师、画家、戏剧表演者、诗人无酬义务献出作品。
我们一起办过吉隆坡站的边加兰艺术展“南望”,许多团体都出席了开幕。老师依沙苏林(Ishak Surin)的鼓舞、诗人林嘉汉的叹息、小朋友的手印寄语等创作都是种机遇, 以温柔浸染保村吁求。
虽然有时用硬的方式很痛快,但唯有温柔、文艺才能无远弗届的渗入心里。问他,边加兰站的情况,他说画展让当地居民从新的角度看到自己的故乡,保村的意识日炙。
妈妈业余投入运动
她对边加兰的认识只是一点点,平时朝九晚五,业余投入运动,我们是在芙蓉的工作坊认识的。她第一次知道边加兰的征用课题是关丹第二次的绿色盛会的时候,看到一些年轻人的大字报写着“救救边加兰”,当时只是好奇。
她说,周泽南和杨艾琳一系列边加兰“报道”开始映入脑海,有很不错的宣传和引起更多人注意。之后柔佛黄色行动小组的摄影和图片展览和“艺术计划”的边加兰的风情画艺术展遭当局阻拦,让她无法不注意边加兰课题。
那些照片和艺术画,让边加兰的风土人情和淳朴渔村景色刻印在脑子里,惋惜渔村偷换成石化。930她来了,站在讲台上,看着灭村的乌云盘旋在边加兰头上,虽然那天晴空万里,石化是多么悲痛的工程。
不管家乡美不美、发展或不发展、世代是渔村还是城市,都是自己土生土长的家乡。我以外来人身份站在边加兰老祖宗的义山坟墓土地上,深深感觉这真是一片美丽的土地。
椰树三三两两、婆娑多姿的摇曵,海风徐徐清拂,面向蓝天海洋,享受这一刻风雨前来的宁静。下面躺着的世代灵魂,可知道子孙们正面对着严峻的考验,努力为这片土地的命运奋斗着。
她是净选盟妈妈 ,燕雪。
让国人知道国境之南有一难
他们930都来到边加兰晒太阳,3000人?5000人?还是8000人也好,不应是这场绿色集会的争议,一场集会不足以解决所有事,但却能有震撼力。震撼村民的心理,让低潮的人得到鼓舞、让胆怯的人得到激励、让冷漠的人开始注意、让有鬼的人不敢抬头、让恶人原形毕露。虽然有说仓促,但也是村民自决的,至少不是强逼出来的。
你可以选择当愁眉的苏格拉底,亦可以选择当快乐的猪,但3000个憨仔远远跑来边疆,不再南望,也许当天天公不疼憨仔,或是要磨骨砺筋,让大家暴晒了一天。而我情愿以为,这是边加兰用它的天气来说爱你,而对村民而言,出席集会就已是莫大的支持了。
一场集会,让国人知道了国境之南有一难,原来有个美丽的地方叫边加兰,可以吃龙虾,而就在知道的时候,它濒临遭国家石化掉的厄运。
集会了、文宣了、悲情了、讲座了、艺术了,反公害的运动一直没有停止过,边加兰接下来的尝试:旅游。怎做? 就看下一步!
卓振宏自况:教育,是我一辈子的工作,启蒙人,遭启蒙是我追求的生活方式。游走在性别、选举、古迹、社区、种族、环境议题,追根究底仍是资源分配与民主。旅游,是我短暂的出走,以身躯体验世界之他,以心领会世界之多元。
他叫林友胜,家三代捕鱼,就在边加兰这片海域,由上两代人划出的“地盘”作业,每日出海三次,每次的收入平均有一千元,最高有三千元。这里的渔民生活令其他同业称羡,距离近、气候稳定、渔获稳定、市场近。
渔场离家不远,从家后面的码头出发20分钟航程就到了,勿需远航至外海。国内好多渔港渔民如今都要远航至边界作业,有时还会因为过界,结果暴露在海盗暴力、军警勒索下苟且,这边的渔民是天佑的喔!
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不忧生计、不烦海盗勒索,日子过得优渥,很滋润。七个海湾是避风港,其实这片海域所处海峡气候稳定,季候风影响不大,浪头不大,全年皆能出海。
林友胜每日撒11面网,过去是撒21面网的。我们随他出海收网,黄昏的海面,回头望岸上,你能了解为何湾上小镇,都要加个岛的头衔,如大湾岛、二湾岛、三湾岛、四湾岛……七湾岛, 先民初来这里,在船上看过来,以为是岛的海湾,沿着海湾发现更多的海湾、“小岛”,开荒经营许久之后,才知道这里这些“小岛”是一体的。
平静的海洋渐成往昔
边加兰填土工程开始后,捕鱼面积缩小、渔获少了很多,所撒渔网也不断减少,四个月下来,渔网只能撒11面了。海浪带来了更多的泥沙,随着眼前“新大陆”面积不断扩大,海边淤泥越积越厚。林友胜推着舢舨出海,一次比一次费力,而这次又有我们这些“重量级”在舨上,林老板,抱歉了。入网的多是白带鱼,随船的我们有六人,看着捞上来的渔获,如检质员般,检查渔获,大数量的白带鱼外,还有斗鲳、比目鱼、明虾、老虎虾、花蟹、乌贼等,还有好多好大一朵的水母。比目鱼,我是第一次看见,生物的形态都是在教科书学的,不比眼见为明,手模为实。
林生说,11面网的渔获最多也是六个箩筐, 80公斤左右,只是过去的一半,这过去不久,恰恰就是四个月前。白带鱼很多,不过好吃、价格贵的白带鱼是有黄色或银色的鳍,相反的白色鱼鳍,最后只能低价卖给养鱼场作饲料了,这次的收获又是以白鳍为主。
不是反发展,是住民自决
认识陈耀文,是因为面具。那一次出席柔南黄色小组边加兰写生,龙虾超人逗着小朋友玩, 边加兰人的忧愁暂时离去,有着是童言无忌,而他身上则是返老还童。口里调侃他“金鱼老”,心里委实敬重他的努力与坚持。
陈耀文的龙虾超人装扮,是村民公民不服从的象征:要的是自决,而非拒绝发展。我看见这位铁杆汉子,930集会终落下泪,夜晚还带我们去吃边加兰人的乡愁——聪哥炒粿条。他说,这档粿条是四湾岛的情感联络站,就如其他乡镇,边加兰也一样,面对人力资源输送去城市的窘境。三代的美食,三代的传承,是四湾岛人童年、年轻时味蕾的回忆。甜酱、鲜蛤、猪油渣调成、组成边加兰的集体记忆、味道。超人说,要知道谁谁回来了,问问聪哥就知道了。
国家发展过度集中城市,联邦政府眼里只看到吉隆坡的需要,而郊区、乡间则继续输送资源,支援城市发展需要。在人力、物力都往城市送的时候,经济蛋糕看似扩张,其实分配就成了问题,以至乎我国贫富悬殊之大,在亚洲排名仅次于新加坡。
农渔技术提升哪去了
上一次一个大马援助金派500元,人民代议士刘镇东在讲座时说60%国人拿到援助金,而政府强推消费税,但国内只有17%的纳税人口。这意味着,扣除可能的逃税、谎报资格,我们最少有50%人口平均每月收入不足3000元。月收入3000元在城市意味什么呢?低收入群而已!
所以久居城市的人,也有倦鸟思返,想象悠然见南山的陶渊明情怀,但脑袋发热后想到回乡之后的就业机会呢?郊区的就业以农渔为主,像边加兰这样的渔村,半岛99海湾,湾湾皆是。捕鱼、养鱼、渔业下游工业就是渔港主要的工作,但技术落后依然是劳力导向的,结果是这些工作只能让贤于外籍员工。
渔业局、农业局等部门所能提供的技术提升哪去了? 独立至今55年有余,国家对于农渔的补足仍停留在产量津贴、燃油津贴,所以每每触及燃油津贴议题,渔民反弹激烈。而其实,政府成功提升渔民自动化作业,减少人力依赖,所能省下的成本就足以抵消汽油津贴了。
边加兰这里的确是需要发展的,但石化工业是唯一的出路吗?多年业已形成的产业应永续经营,而不应强加财团所要的深海港口于此,少数权贵所要之发展,不应盖过活了三代人的意见。小时候,在断电频发的时候,一伙人来到家后的小码头,在没有光害、灯光的夜里,星星是那么闪烁。今天夜里,也来到了这里,人事确已非,景物也渐被消失。
超人会想想,边加兰由浅突深的地势是福报、还是怀璧之罪?
艺术介入环境议题
我是在第一次边加兰考察时候认识成钢的,当时我在想是否能在边加兰复制苏丹街的运动模式,朋友介绍了成钢。第一次碰面,聊了对边加兰运动的想法,嗯很棒的一个人。
李成钢,出生、长大都在吉隆坡。这位邻国某大中文系硕士,2011年以前与边加兰没有关系,但因为石化,让他遇见了边加兰,之后超越了好多柔佛人对边加兰的想象。许多新山人知道四湾岛,而不知道边加兰。以往谈柔东岸旅游,四湾岛海鲜、迪沙鲁海滩、有机园、哥打萤河是很刻板的组成,殊不知四湾岛以外的美丽。
数年后撰写边加兰这些年月的斗争,李成钢、郑凯聪要写入汗青,以艺术介入环境议题。他们是以文化、非暴力的不服从,回应暴力的发展。
我们谈动员时,人人都是运动分子,艺术工作者以自己的方式表达立场,支援反公害运动。一路走来,艺术计划得到的回响都很好,摄影师、画家、戏剧表演者、诗人无酬义务献出作品。
虽然有时用硬的方式很痛快,但唯有温柔、文艺才能无远弗届的渗入心里。问他,边加兰站的情况,他说画展让当地居民从新的角度看到自己的故乡,保村的意识日炙。
妈妈业余投入运动
她对边加兰的认识只是一点点,平时朝九晚五,业余投入运动,我们是在芙蓉的工作坊认识的。她第一次知道边加兰的征用课题是关丹第二次的绿色盛会的时候,看到一些年轻人的大字报写着“救救边加兰”,当时只是好奇。
她说,周泽南和杨艾琳一系列边加兰“报道”开始映入脑海,有很不错的宣传和引起更多人注意。之后柔佛黄色行动小组的摄影和图片展览和“艺术计划”的边加兰的风情画艺术展遭当局阻拦,让她无法不注意边加兰课题。
那些照片和艺术画,让边加兰的风土人情和淳朴渔村景色刻印在脑子里,惋惜渔村偷换成石化。930她来了,站在讲台上,看着灭村的乌云盘旋在边加兰头上,虽然那天晴空万里,石化是多么悲痛的工程。不管家乡美不美、发展或不发展、世代是渔村还是城市,都是自己土生土长的家乡。我以外来人身份站在边加兰老祖宗的义山坟墓土地上,深深感觉这真是一片美丽的土地。
椰树三三两两、婆娑多姿的摇曵,海风徐徐清拂,面向蓝天海洋,享受这一刻风雨前来的宁静。下面躺着的世代灵魂,可知道子孙们正面对着严峻的考验,努力为这片土地的命运奋斗着。
她是净选盟妈妈 ,燕雪。
让国人知道国境之南有一难
他们930都来到边加兰晒太阳,3000人?5000人?还是8000人也好,不应是这场绿色集会的争议,一场集会不足以解决所有事,但却能有震撼力。震撼村民的心理,让低潮的人得到鼓舞、让胆怯的人得到激励、让冷漠的人开始注意、让有鬼的人不敢抬头、让恶人原形毕露。虽然有说仓促,但也是村民自决的,至少不是强逼出来的。
你可以选择当愁眉的苏格拉底,亦可以选择当快乐的猪,但3000个憨仔远远跑来边疆,不再南望,也许当天天公不疼憨仔,或是要磨骨砺筋,让大家暴晒了一天。而我情愿以为,这是边加兰用它的天气来说爱你,而对村民而言,出席集会就已是莫大的支持了。一场集会,让国人知道了国境之南有一难,原来有个美丽的地方叫边加兰,可以吃龙虾,而就在知道的时候,它濒临遭国家石化掉的厄运。
集会了、文宣了、悲情了、讲座了、艺术了,反公害的运动一直没有停止过,边加兰接下来的尝试:旅游。怎做? 就看下一步!
卓振宏自况:教育,是我一辈子的工作,启蒙人,遭启蒙是我追求的生活方式。游走在性别、选举、古迹、社区、种族、环境议题,追根究底仍是资源分配与民主。旅游,是我短暂的出走,以身躯体验世界之他,以心领会世界之多元。



这也是一种全球趋势,香港天星皇后码头保育运动、台湾反中旺媒体霸权运动都可见到艺术家、大学生、评论人的身影,而香港的反洗脑运动——即反对香港政府明年推出内容偏颇的国民教育课,给学生“洗脑”,为中国现有体制背书的运动——该最早由学生自组的公民组织“学民思潮”发动,而该组织召集人黄之锋今年才16岁。
当薪水赶不上通膨、一辈子可能买不起房子或可能为赛莫达、YTL、Sunway、IOI打“一辈子工”、要旅游就要紧盯Air Asia,买不到便宜机票,今年就不需要旅游。恍然于,原来我们的生活是这样的无力。而这个城市的规划竟不是为了让我们过得更舒服,反而是需要花更多的钱来“买命”(花园围篱、保安)、“买方便”,如公交不便所以买车,这使得人们开始反思社会、城市、国家的现况,还有就是自身在这个国家的定位,当我们说我们是这个城市、国家的主人,但是为什么生活得好像个奴隶,也不能为城市、国家的前进步伐做决定——“我”是什么呢?
看人家边加兰社区保育怎么玩,这些日子我们看见了村民积极的抗争,还有五湖四海的支援,这就是公民运动强调的互助精神:一方有难,十方来援。当中想谈一谈,其中的参与者之一拯救边加兰艺术计划与柔南黄色行动小组,两者推动的一系列艺术展、照片沙龙等,将边加兰的议题带出边加兰,来到全国其他角落,这一次的槟城国际书展,我们就能看见摄影爱好者如卓衍豪镜头下边加兰一景一色,以镜头与边加兰对话,也是他想对看照片的你说,为何要保存边加兰。当边加兰风情展《回家》时,村民看着画里、照片是她们熟悉的海边、海岸、码头、庙宇、人们,甚至当中还有他们的脸孔时。当画展引起村民讨论时,我觉得这个画展就已是成功了。
至于导览,我认为走到社区谈社区保育,远比坐在冷气讲堂空谈来得更有亲近感,谈槟城世遗内老街的点滴历史,就必须在那里谈、相对的谈苏丹街的历史,就必须在苏丹街谈,如果只能在博物馆谈,我觉得是没有意思的。公众走在老街、看着老建筑、体会社区活力、听着街坊聊天、味蕾品尝老街,这样以感觉五官来接触老街,更能启动反思,而导览是轻松,互动的,让公众能提出想法,激荡思维,对于导览者而言,这样除了提供讯息,还能接收公众意见与看法,时刻调整运动步伐与论述,让公众与社区保育并肩而行,能取得持续发展的可能。


为人莞尔的是,老陈氏书院不教书,现代陈氏书院楼上有补习中心、人文图书馆、兴办人文课程,启迪公众。我以为,如此以来陈氏书院依然存在社区发挥功能,依旧在市民的生活里扮演角色,当古迹成为生活里的一部分时,古迹才算是活着吧。我不认为就算保住了老建筑的外观、装潢,里头的人被赶走了,古迹就真的保护了下来。要延续古迹在社区的生命,就必须让市民能一直使用下去。
它的屋檐上、屋脊上、樑上、檩上都是泥塑陶塑戏曲,一边是二十四孝、一边是薛仁贵征东、穆桂英、杨家将之类的,还有各种佳官俊杰,一副很兴旺的情况。犹如戏出在屋顶上不间断地演出,在旧时安抚着南来的祖先,在今时或是未来则将会是那段历史的记录。(注二)
陈氏书院的珍贵在于:(一)其粤式风格的完整,在国内是罕见;(二)陈氏书院所保存的照片、会议记录说明了矿家与矿工的生活;(三)陈氏书院象征着当年南来移民的聚落形成,亦显示当年移民原籍多为广东一带;(四)如今的陈氏书院亦是吉隆坡的标志老建筑,深植于吉隆坡人的记忆里;(五)陈氏书院依然保持其于社区的功能性,内附人文图书馆亦提供人文课程,而因毗邻学校也让许多学生来此补习学习。在2006年,陈氏书院已被文化部列入文物保护建筑物。
从陈家第三代陈上好口里了解当时楼上“72家房客”的情况,楼上的那些房间都是很小的,里头住着一户户人家,房间外面放了张桌子用以吃饭,而厕所、冲凉房、厨房都是共用的。当时住客多为在茨厂街谋生的,他们早上出去谋生,晚上就回来。“乐安”的房间,记录了那个时期吉隆坡草根阶层的生活。
1969年时局动荡,戒严当日“乐安”旅店陈家仍未获悉,家中祖母还吩咐孙女一同到医院探访沸水烫伤的义子。车子来到峇都路(Jalan Batu)时,见警察设路障检查车辆,站岗警察见陈家婆孙,劝两人返家。陈家在邻居通知后收听广播,才知道戒严开始了。
虽经历过513与吉隆坡大水灾,“乐安”还是风雨不改地屹立在苏丹街,而陈家更在1971年决定为“乐安”更上一层楼——加建三层楼,增加酒店房间。但是考虑到513时候的突发恐惧,陈家为避免未来任何的动荡,亦决定也将茶店业务出租予人经营,自家只经营旅店业务,陈元禹之子Sunny Tan也在此时协助打理家族业务。当时,顶下咖啡店者为李姓人士并与子协同管理。李某在经营至80年代后退休,陈家就将咖啡店的经营交予其子李昭瑾。
马来西亚的现代化离开不了锡矿,若非马来腹地有丰富的锡矿,相信英国宁愿守着海峡殖民地贸易,也不想进来的。鉴于此,马来西亚城市的开拓,锡矿是直接的原因,而往往距离锡矿与河岸之间的地方,就形成了矿工聚落,也是如今一些城市如太平、怡保、还有巴生谷都市的雏形。
如《大家来做口述历史》(唐纳德.里奇著、王芝芝、姚力译,当代中国出版社2006年版)序言所讲:“口述历史是一种记录历史的方法。人类对历史的记录,在语言出现以前,只能是物传,从遗物看历史。语言发明以后,增加了言传,从口耳相传中获得历史知识。文字发明以后,增加了文传,以文字记录历史。录音、录影设备发明以后,记载历史的工具又增加了音传、像传。也就是说,从物传—言传—文传—音传—像传,人类记载历史的手段不断演进。”
在普通民众史、社会生活史、妇女史、少数民族史、城市史、社区史、灾难史等日益受到重视的今天,而口述历史可以驰骋的空间很大,它可以给那些原来在历史上没有声音的普通人留下记录,可以给那些在传统史学中没有位置的事件开拓空间。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,传统史学主要是统治阶级、精英人物的领地,口述历史则向民众敞开了大门,有一种史学向下的趋势。随着科学技术的进一步发展,有人预测,口述史学将成为未来治史的主要方法。
而选择口述历史采集对象在某些层面上反映了一个学者的立场。如在新村蹲点一个月,采集口述历史的陈丁辉所言,口述历史可以让不同的人发言,虽然很多人不接受,认为不客观,不过口述历史是重要的,因它使得历史更民主化。
3日共5万来自各国包括马来西亚、新加坡、泰国、印度尼西亚,甚至远自欧美的教徒入殿跪拜,而锡克教徒拜的是就是“经典”。我是多元文化“老饕”,朋友通报后,即慕名而来,按规定包上头巾进入殿内,祭坛上有两个大箱子,里面放的是经典,外面用布盖起来,有两个人拿着拂尘照顾,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。“礼拜”时信徒走近“经典上师”,跪在它面前叩头,额要触地,以表虔诚顺服,稍后便献上金钱或食物,向上师感恩,退下后在会众中打坐,面向“经典上师”,并跟随司会的长老唱“经典上师”内之经文或诗篇。
马来西亚锡克族群计有13万人口,112间锡克寺,人口虽少但是其彪悍、魁梧的现象早已深植我们文化里,早期庙宇、阴宅更可见锡克警卫的形象物。惟除了脸留长须、包着头巾、手带钢镯,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。5月24日首日的悼念仪式人潮汹涌,问问教徒司长这已是第30届了;再问问三保井街坊,大家是知道每年5月24日锡克寺有庆典、很多锡克人、很塞车外,原来都不知道他们来干嘛。
这块土地不曾拒绝任何人,以至于锡克教能在此滋长壮大,还能弘扬海外成为国际间锡克教重地之一。我身边不乏锡克教朋友,惭愧却对他们一无所知。上街时候,我们肩并肩共同取暖,惟其实彼此了解不多,真枉呼马来西亚人。
锡克教于15世纪末由上师那那可(GURU NANK)创立。它是在莫卧儿王朝时期印度教和伊斯兰教的交流中萌芽的,后来发展成为一个独立的宗教。锡克教徒非常尊重本教的首领和上师,尊称为“古鲁”,意为“上师”或“师尊”。从第一代上师那那可(1469-1539年)算起,到戈宾德.辛哈(Gobind Singh,1666~1708)为止,先后共有十位上师。第十位上师戈宾德.辛哈被暗杀后,虽然还有其他人继任领导,但都不再称为上师。戈宾德.辛哈去世前指定宗教经典《阿底格兰特》为第十一任上师。按照教条,凡承认锡克教义、十位上师和锡克教的著名经典《阿底格兰特》者,皆可成为锡克教徒。
民族文化宗教强调了成年礼或冠礼,以示信徒已成年能够履行社会责任,造福社稷,锡克教徒的洗礼称为──剑礼,即用双锋剑搅匀的水洒身。之后,男人戴上“头巾帽”(turban),名字加上“猛狮”(Singh);女人头上则披着“纱巾”(chiffon),名字加上“公主”(kaur)”,再奉行5K信仰标识。